• 旅行归来

    2010-10-26

    回家了,没想到这么冷。好在一落上海就大吃了一顿虎爷爹的家宴。醉虾、迷迭香烤土豆、膏肥黄厚大闸蟹,喝了热黄酒,见了英俊少年17,于是和NIKI。大家都还是和原来一个样啊一个样。

    在日本吃了半个月的定食、寿司、乌冬、拉面、荞麦面、牛肉盖饭。。。。现在无比想念国产沸腾鱼。一说起这三个字,我就忍不住往嘴里倒吸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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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南食店人 - [杂文]

    2010-08-27

    胖子砂锅店,就是胖子的砂锅店。和《胖子叔的鸭子店》,不是同一个胖子。

    但是我们城市的南部,有很多胖子吧,我想。因为城南的人都好吃,日日夜夜的吃。拆倒了一片片街区后,只有吃食店们还伫立不倒,它们在城南的废墟——黑暗下的废墟里发着微光。

    城南的人呢,就在漫天灰尘和油烟中,慢慢地吃胖了。至于充满身体的,到底是油脂,还是灰沙;是满足,还是岁月,好象也没有人在乎。他们是移民,从城南的这里,移到城南的那里,守着一角故乡。

    我替胖子算过一个砂锅的成本:2个鹌鹑蛋、一勺干丝、几块牛肉,一筷子香菜,一堆山芋粉丝,2个面筋包,10根黄豆芽。一个砂锅卖十元。一天卖50个砂锅的话,胖子夫妻可以幸福过下去;卖40个砂锅,可以普通过下去;卖30个砂锅,可以简单过下去;卖20个砂锅以下,就不太过得下去……

    10个砂锅是生活的分界线。我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卖掉多少砂锅。他坐在固定的位置摘豆芽,说,“为什么人们都爱吃绿豆芽,我只爱吃黄豆芽。”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食物的秘密,胖子也不例外。胖子炖的牛肉可真好吃,吃的时候我就在想,他用了多小的火头,多老的卤汁,多久的时间呀。我瞅瞅他的脸,真是一张严肃的,食物秘密家的脸。胖子的老婆那么瘦,轮到她在店口熬砂锅的时候,便有许多光线可以进来。

    桌子挨得那么近,食客们几乎碰肘。吸啜粉丝的声音在小屋子里此起彼伏。砂锅间的香气,互相走访。偶尔听走了他人的秘密,也会感到有些小抱歉。不过一口气喝汤到底,简直堪比孟婆汤,前生今世什么的,都忘了。

    你知道,我们城南还有许多好吃的。如果我有时间一家家来过,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个巨胖无比的城南人。肥厚身体里聚满了油脂、灰尘、满足和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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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箱子) 她吃的好像是大肠……我尚未尝试过。

  • 哭一次100块 - [看书]

    2010-08-10

    我们打赌我看吉米.哈利的书会不会哭。我说绝对不会。他说肯定会。赌金是100块。一共有三个故事,如果我都没有哭,他就要付我300块。

    我翻到指定的页面开始看第一个故事—— 一只3岁牛头狗和一只11岁老狗是朋友。11岁的狗喜欢咀嚼牛头狗的耳朵,乐此不疲。牛头狗是一只喜欢打架的狗,但它在11岁的老伯面前,是个小乖乖,即便耳朵被咬痛了,它把老伯的头含在自己嘴里,也不肯咬下去。后来一天,牛头狗被仓库里的老鼠传染上了黄疸病,奄奄一息,11岁的狗总是想将它唤起来陪自己玩,它拽它尾巴,咬它耳朵,但是不行了,医生治不好牛头狗,黄疸对于狗是不治之症。它就这样慢慢地死去了。

    看到这里,我已心酸得要命,但是还能挺的住。牛头狗死去以后,11岁的老狗也伤心欲绝,它失去朋友,对生活已没了念想。医生没有办法,终于决定给它打一针安乐。结果一只早晨到来的小奶狗,唤醒了狗老伯的求生意识,它爬出窝去逗那只奶狗,它是只小牛头狗。失去伙伴以后,老伯第一次开始进食。它慢慢地开始嚼一块肉,就这样活了下来。

    这是个好故事,有一个伤心的中段和快乐的结尾。而且,我没有哭。死亡虽然来势汹涌,但也不是没有退后的时候。我赢了100块。

    第二个故事。有个叫保罗的男人,温和有教养的英国光棍。没有家庭,时刻携带一只小狗。人们喊它“酒吧小猎犬”,因为保罗总是带它出现在8点以后的酒吧。它隐藏在主人的凳子下,需要时便一蹦而出,落在保罗的膝盖上。保罗是那种非常恬淡的绅士,彬彬有礼,不兴奋,也从不过度焦虑。总之,直到现在我们都会认为保罗先生拥有好脾气和健全的人格。后来,他的狗不幸得了恶性淋巴瘤,即便在诊断面前,这个英国人还能冷静的叼着烟斗,决定让他的狗实施安乐,“不让它受痛苦,是我的责任。”保罗说完,拍拍狗的脑袋,扬长而去。

    哈利医生写“我知道我是最容易感伤的人,不像保罗,他决定了该做的事就立刻去做。他不同情自己的感情,让理性指引自己一切的行为。”

    可是保罗第二天就自杀了。他患有忧郁症,又是个勇敢的人,他一直与这只狗相依为命。在生离死别面前能够如此冷静,大概也是因为他早就盘算好了对应的办法。

    如果你已经有些心酸的话,捧书看的我已经哭得脸红脖子粗了……我一边哭一边想,活该那100块从我口袋里飞走,这么酸楚的事情,有谁能抗得住?

    至于第三个故事,因为我哭得太厉害而再也没法看下去。

     

  • 我也有过想当考古学家的念头,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我还不曾预料自己将成长为连石槽里的蚊子幼虫也无法克服的胆小鬼。

    那么,我又如何能想象他们的旅程——阿加莎大人的旅程。他们在叙利亚的日日夜夜。她不愿总在复述,所以写了这本书。书里有一些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关于挖坑、深陷泥地和修建。粗糙的照片上的人们总是眯着双眼,抵挡沙漠中的烈阳。

    在叙利亚望不到头的烈阳和沙尘里,我们见识了不同种的奇怪人类,他们就像是从沙漠深处爬上来的珍奇动物一般,1个、2个……一群一群出现在书里。色彩斑斓,习性不同。为了适应、理解和那“伟大的友谊”,阿加莎夫人潜心扑倒在这片土地上,温和、严厉、警惕和心机交替使用着。懒惰的邮局长、奇笨管家、不说话的建筑师、紧张的上校和满嘴胡言的长老……后来,他们收留了一只叫海油的狗,她的到来让整个镇上的公狗都为之轰动。

    阿加莎夫人一直醉心于茶,典型的英国人。我在董桥的文章看见有作家嘲讽英国人,英国人喊:“没有茶,谁活得下去?”, 答:“叫他们去死,他们就活得下去了。”费尔丁说“爱情和留言是调茶最好的糖。”对于阿加莎来说,最好的糖大概是几片阿司匹林和一夜好觉。她精力恢复的真快,而她的丈夫简直就有挥霍不完的精力。整本读下来,一想起马克思,脑海里就浮现出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他总是大声向笨仆喊着:“你这个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真是余音缭绕啊。

    围绕着旅行笔记展开的,是阿加莎和比她小14岁的马克斯如何相处。这个问题不难,1933年他们即将出发去中东。他留着胡子,穿笔挺的大衣,目光虚无,一副学者的严肃派头,和面带微笑的阿加莎站在一起。于是此刻,年龄不是问题,不是他们俩之间的问题,也不是我们的问题。

    关于他们的爱情,听上去那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也许在她自传里有过具体描述。不过那本书已经绝版。1969年,阿加莎老去了。她满头银发,坐在椅子上,有一双肿胀的双腿。他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虚无,却坚定不移,还是那副严肃的派头。年龄依然不是问题,但是这么美的爱情也快走到生命的末路。也许你能听见自己内心轻轻的一声叹息。

    不过好在,照片翻过去之后,是一整本关于中东的奇妙的旅行笔记。你会一直、一直的笑,直到心中的那叹息声渐渐隐没。

    哦,她美得像个明星。恩,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