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前一句,“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于苏东坡,赵孟頫,黄公望都是。

    蒋勋老师说《富春山居图》。以前他说过,“我没有隐归,是还想在世间做一个叙述者。”他梳理叙述,看阔远山水,沧海一粟。四季走过,历史娓娓。他把黄公望说活了,不仅是画,不仅是画师。所有与《富春山居图》有关的人事,都不再是灰尘翻飞,古人旧事,那么新鲜活泼,一个新世界。

    黄公望1347年(庚寅)开始画《富春山居图》。此画传于无用师弟。跋尾早就写到“巧取豪夺”,他知道此画要传世,且有人为它家破人亡。作为一个卜卦算命之人,他算到了多少日后。

    画到吴问卿手上,问卿一生无子嗣,吃饭睡觉跑路,都于此画相对。他朋友说他,你这爱根不断,怎么离开这个世界?半年后,吴问卿临终,果真要烧画殉葬。

    黄公望称自己为“痴”,吴问卿这样的爱画,也是痴。蒋勋说到爱,讲老实人沈周,自己手上的《富春山居图》被骗,出现在别人家里,他就觉得大概是黄公望冥冥中的安排,就是不要给自己吧,也就罢了。沈周的爱是有点自我解愁的,吴问卿的爱是要把《富春山居》给毁掉的。那么画没有被毁,只是上下烧掉一些,中间有断。大概也是黄公望的安排?后世争夺,阔远洪荒,最后回归,黄公望都在我们此前领悟了。

    此段故事听得我热泪婆娑。痴爱力量之大,竟也能让后人原谅这种毁灭。

    若当真回归到画卷所表达的宇宙洪荒中,你我都不属于朝代。痴爱永恒,山水不变。和画一样,一千年的历史也有浅滩,激流和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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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从每天一根胡萝卜,耳朵就这样一天天长出来了。决心变成兔子的它,更加奋力地吃起胡萝卜。

    “太厉害了!当粉色兔耳朵竖起来的时候,我们全家忍不住鼓掌。“正面看过去,就是一只兔子啊!”其实也不是真的很像,但我们都不说,它也不会知道吧。

    大概要吃一年的胡萝卜才能彻底变身为兔子。如果中间不能坚持,比如偷吃了妈妈厨房里的鱼虾,就会偷偷向猫变过去了。当然,猫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像兔子已经很奇怪了,如果再像猫……还是算了。

    为什么突然想变成兔子呢?我家狗有它自己的想法——兔女郎什么的非常时髦啊!

    我也很赞同:“她们真的时髦很多年了,不过……你看的是几几年版的《花花公子》?”

    终于还是忍不住吃了虾。吃了大半年胡萝卜的狗,太饿了。墙角放在锅里的虾,就这么捞上来吃掉了,连虾壳都吞了。当然好吃极了,简直忍不住要再吃一只。想到一年的坚持就要白费,再也变不成兔子,狗一边吞虾一边哭出声来。

    “不要紧的。”我温柔的搂着它说,“变成一只猫也很好的。”

    然而。长出来的兔子耳朵是不可能消失了,就像它屁股后面的马尾巴一样自然。用猪蹄子走路的它竟然开始学猫走得轻盈多姿。

    望着它古怪,并且很快将更加古怪的背影,我默默吃起了虾。

     

  • 喝茶后胡言 - [杂文]

    2011-06-18

    这半个月,焚烧秸秆和雨天遇在一起,就形成了南京的霾,天狗吃月亮那一晚也是厚云。第二天月亮倒出来了,裹着粘稠的云雾,起初觉得像从蛋壳里走出来,带着蛋清的蛋黄。现在想想,也像个拖鼻子的脏小孩脸。不是那么清爽的月亮,偶尔见到,也要欢迎。

    不管,雨天总是凉爽又快活的。买菜做饭重新有了兴趣。阳台上的薄荷上轮被摘光,喝了雨露,重新繁茂,长成一小盆薄荷丛林。唯有新旧更替,植物长得才有意义,也更有力气。我们这些看上去生命长度有限的人和动物,不也是在吸收着新旧更替的自然么。所以,意义和力气,也可以有。

    今天在家里泡了金骏眉,用乌金釉盏喝。乌金釉,灰天色,加上金骏眉的浓红,天下就乌作一团了。乌金釉,发亮的黑釉,氧化铁中混以锰与钴,于是有了光亮,可以反照,甚至通透。不是上帝说有光才有光,而是古人说,有光,它便有了光。

    此行景德镇,在民间作坊里,看见古老的釉色,青花,胎形。学到不少,也体会匠心苦。用器泡茶,以古老入味,传统并不是都以具象存在的。古与今,总有些交织,变换,更替,这也是学习的意义所在。

    对了,看我这乌金釉盏的茶水里,光与金属徜徉,好像又一次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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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anze寿星今天很欢乐。从早上醒来就开始说:“今天我是寿星……”

    虽然又老一岁,不过希望就像这副画,奥特曼和小怪兽的后现代版——友谊长存,有爱永远。

    对了,彩虹绳右边那朵云是我趁W总接电话的时候,偷偷画的。

    各么,跳完彩虹绳,勾肩搭背吃生日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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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小记得 - [旅行]

    2011-05-07

    半夜的春雷连带着一场大雨,震得天地轰响,草木澎湃。这场气势汹涌,春夏之际的交响乐,观众是半夜被惊醒在被窝里瑟瑟的胆小鬼。

    早起,京城晨雾氤氲,像一口湿润的气,盘旋在草木之间,久而不散,直到太阳。吃蛙煮的浮米油的小米粥,喝劳模的云南咖啡。像我这样吃饱了,瘫软四肢,也总觉得还不够。真羡慕能够随便在什么角落织张网,放松八只脚的蜘蛛,脚多的好处大概是闲适感更强。

    还是要出门的,骑车在二环。饭店还没开门,地上积攒着半夜的雨渍,一滩滩延伸出去,绿意饱满,槐树芬芳,气味上像江南。呼吸一口就暂停,让香气交织钻进鼻孔,缠绵一番再吸入,大口清新。看《道士下山》里写,小道士对付饥饿,先吞一口空气,在嘴里含温软了,再一大口吞进肚子,好像就吞了一个大饭团。心里高兴的。

    稻香村六必居买了一堆,车已不能载了。就推着逛国子监的瓷器店。卖佛器的出家人刚开门,我突突闯入,见没有客人,就赖下不走。老板也高兴,翻了库存给我,买了几只瓷杯和一个砚滴,是台湾师傅的手工作品。我把它们和豆腐卤咸菜们捆扎在一起,咸香雅玩,都是人生挚爱啊……推着车高高兴兴的朝胡同里走去,觉得自己像个很早就住在胡同里,买菜归来的老太太。

    树蛙拍的。厚釉开片手工杯,泡一遍茶开片颜色就出来了。旁边是南部铁器,置筷勺的用具,都是妙趣。

    矮胖葫芦型的砚滴。

     

    (胶卷的照,要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