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菜人等

天气好，就容易满足。吃饭香，书也看得进去（边看边玩），心情平和，思绪长远。如此，幽幽过了一个下午。

外外和我挤在一张桌上，下巴枕着一本厚字典睡着了。下午四点的光从西边照来，在它皮毛上洒了一层圣洁的金色。对于它短暂的狗生来说，这样的下午也是屈指可数，静默的享受是最好的度过时光的方式。它拥有猫一般的睡眠，警惕慵懒，既可以被折一枝花的声音惊醒，又能在来往人声中睡得更安逸。

冬天来得迅猛。下了雪，又盖上了鹅绒被，植物们还直楞楞的伸着绿叶，秋天还没有走完，叶子还没来及黄。我将它们全部搬到布满阳光的卧室。又将被子拿去太阳下晒，还有前几日阴湿的衣服。

阴霾之后，太阳又重新眷顾了这块地方。冬天的阳光虽然是暮年的老太，吝啬又稀薄，但处久了，终于还是暖和起来。

傍晚，简直可以称之为“涟漪荡漾”的湖水一般的天空呀。

用手机随便拍了几张阳光照。玩微博后，用手机拍照的频率很高，又因为考试的缘故，没时间摆弄相机，觉得光线好的话，G1拍的效果也不错。随拍随走。

其实前段时间就查出来了，今天记一笔。

外外和其它狗不同的地方，它自己从来登不上沙发、板凳……最多可以靠前肢撑起身体，爬上家里最矮的踏脚凳。它如果想上沙发，会把下巴搁在上面，看着我。仆人我，二话没有，立刻托着它的胖屁股把它给托上沙发，这是我俩之间的招牌动作，靠眼神传递，不必言说的事情，还有许多。

它不爱运动，起初我们以为是胖的原因，后来发现比它胖多了的狗在家依然是蹦蹦跳跳。从上海回来后，我发现它走路好好的会摔，整个身体趴在水泥地上，接着又若无其事站起来继续走，像不怕跌倒的小朋友。

去医院拍了片子，医生指着骨骼颜色较浅的部分说，它后腿骨密度有问题。钙质正在迅速地流失，可能和先天也有关系。我们渐渐想起来，从小到大，它从来没有靠后腿站立过。它表演不出那种后腿站立，前爪作揖的姿势，我倒并不介意，或许是懒，或许它觉得没必要献媚。反正我爱它，它无论做什么不做什么都爱的。

拿到骨头片子，我们慌着满世界找钙来补。想到最坏的结果，在逐渐流失的情况下，后腿渐渐无法支撑。我和WANZE说，是不是日后要给它准备一个绑在后腿上的小轮子，我看过许多瘫痪的狗，最后就是这样了。这么一想，心里就酸了。

我们家有一个拖箱，可以把它放在里面满世界乱跑。它很乖，待在里面可以很久，透过网格小帘子，默默地看世界。无论我在做什么，它知道我正在它身边。而我的小忧伤，小幸福，又因它在我身边。真是互不亏欠的组合！若真是有天，它无法走路，我就把它放在拖箱里，就让我做个无论走去哪里都带着一个拖箱的古怪女人吧。

k爷被剃光了。赤条条的像一只被拔了毛准备进锅的鸡仔。我蹲下，向它张开手臂，于是它哆嗦着芦柴棒腿向我走来……

它依然那么瘦，像一片荒凉的山脊。剃光以后，它的身体仿佛淡出人们的视线，只剩下一双贼眼到处闪烁。

起初，无良店家把它剃得像一只穿了灯芯绒外套的狗，为了掩饰这一过失，他们又将它剃光。可怜的K爷从未这么惨过，每一次剃度对于它，都是天堂的呼唤……

它跑去每个角落发抖，我找了件旧T恤给它穿，把它打扮的像个苦行僧。它的身体比平日小了一圈，嶙峋瘦骨仿佛是灵缇的后代。晚上我们又发现，它身体内侧，几处被剃刀割伤，又红又肿（再也不去那家修毛了！）。我抱起K爷，它做出可怜状，又像筛面粉一般抖起来，对于送过来的饼干，倒是毫不犹豫，一口一个的消灭。

为了保护皮肤，我给它去网上了买了件薄T。现在它不睡瓷砖地了，连地板也不睡，趁我们不注意就往沙发上跳。你要是想赶它下来，这鸡仔竟然还哼哼唧唧的不高兴。  

我最好的同座位是外外。

每晚，无论我在哪张桌子看书，它便一定要坐在我身边。不说话，把下巴搁在桌面上久久凝视着——饼干盒。除了讨吃时的不择手段，大部分时间它都很安静，乖得像猫，眼神转动，尽收眼底。累了，就蜷在椅子上睡一会，有时候它被自己的鼾声惊醒。

我一直觉得，狗有狗的眼神，猫有猫的。为什么，外外有猫的姿态和人的表情？它淡淡的，又是依赖的，这种依赖不过分，恰倒好处让你觉得欣慰，这就是猫吧？我们去外地，把它送去店里。它就忧伤地坐在门口望向远方，不吃不喝等我回，别人唤它，它就转一下身，屁股对着人。心底下，它还是钻牛角尖的狗呀。

它是我最好的同座位，不划三八线，不唠叨，不打小报告，一起吃吃喝喝，一起出门散步，回来继续做同座位。我看书，它睡觉，分工明确，互不干扰。

一个勤奋，一个睡觉。

它在画面之外……

 

今日赶稿，腰酸背痛，饥饿难耐。送上“火鸡”与你们分享。这是一只背上长了疖子，屁股也没切掉的“火鸡”，但是刚洗过，干净。大家蘸点酱油啥的，凑合着吃吧。

火鸡兄也是有名字的：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