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小记得 - [旅行]

    2011-05-07

    半夜的春雷连带着一场大雨,震得天地轰响,草木澎湃。这场气势汹涌,春夏之际的交响乐,观众是半夜被惊醒在被窝里瑟瑟的胆小鬼。

    早起,京城晨雾氤氲,像一口湿润的气,盘旋在草木之间,久而不散,直到太阳。吃蛙煮的浮米油的小米粥,喝劳模的云南咖啡。像我这样吃饱了,瘫软四肢,也总觉得还不够。真羡慕能够随便在什么角落织张网,放松八只脚的蜘蛛,脚多的好处大概是闲适感更强。

    还是要出门的,骑车在二环。饭店还没开门,地上积攒着半夜的雨渍,一滩滩延伸出去,绿意饱满,槐树芬芳,气味上像江南。呼吸一口就暂停,让香气交织钻进鼻孔,缠绵一番再吸入,大口清新。看《道士下山》里写,小道士对付饥饿,先吞一口空气,在嘴里含温软了,再一大口吞进肚子,好像就吞了一个大饭团。心里高兴的。

    稻香村六必居买了一堆,车已不能载了。就推着逛国子监的瓷器店。卖佛器的出家人刚开门,我突突闯入,见没有客人,就赖下不走。老板也高兴,翻了库存给我,买了几只瓷杯和一个砚滴,是台湾师傅的手工作品。我把它们和豆腐卤咸菜们捆扎在一起,咸香雅玩,都是人生挚爱啊……推着车高高兴兴的朝胡同里走去,觉得自己像个很早就住在胡同里,买菜归来的老太太。

    树蛙拍的。厚釉开片手工杯,泡一遍茶开片颜色就出来了。旁边是南部铁器,置筷勺的用具,都是妙趣。

    矮胖葫芦型的砚滴。

     

    (胶卷的照,要慢点儿)

     

     

  • 算做给自己礼物的小木凳,是在一家老家具店搜来的。

    这个凳子,腿是外八撇的,好像被削过的小羊腿,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立着。容貌虽老,却分明一副憨态。它怯怯立在家具店一角,然后“咩咩”叫着被我牵了出来。

    旧人旧物旧事旧时光。总有一天老得忘记了它们,但是味道还在。

    当然有人不理解,他们不断活在新世界,向前走,爱时髦。时光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一扇一扇,他们浑然不觉。他们体会不到,时光滴答,返身走回几步的曼妙,旋回的舞蹈是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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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拍了,但是茶的相机能够更好展现木头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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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家具里逛,就是返身,旋回,乐趣无穷

    又在扮演童年的扑土……

     

  • 就要旅行回来了 - [旅行]

    2010-05-11

    旅行过生日去了。

    上周末就出发,杭州四天。四点就被窗户前面蹲的鸟喊醒了。第二天打算用硬面包砸它,结果它没叫。一个老太扯着喉咙在楼下喊。喊完就消失了…… 原来是轮班制的。

    醒的很早。推开阳台,闻见树和山的气息。大概还有鸟屎? 吃早饭,走路,住在森林边上,拐个弯就入了深处。

    明天回家。在这里很高兴,回家也高兴。

    慢慢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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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残,明明是昨天的日志。今天才上来。

  • 快回来看星星~ - [旅行]

    2010-03-05

    上个礼拜买了一本天文书。看星星的愿望是从某年去北疆禾木村的夜里诞生的,没有灯光的草原上,我们掀开哈萨克人的帐篷走到河边,气温非常低,向主人借了两条棉袄裹着。眼睛还未能适应黑暗,只听见喀纳斯河水急速流淌的声音。白天,我们租了2匹马想要骑到禾木,却被带到马主人家里,他死活不再赶路,倒不是热情,而是想让我们多住一夜,就多付一天的马钱。开口就几千块,被我们一口拒绝。

    莫名其妙被拖到野外一个帐篷里,前后不着路,心情是焦虑的。我和Wanze本来也没有心思去看什么夜景,但是走出帐篷一抬头就被满空的星星震惊了。我好像已经站在世界的尽头了,无数颗星星向我涌来。那种盛宴下的孤单感混杂着对人的失望。接下来的事情心里还没有任何主意,这肯定是旅途中一个让人不愉快的夜晚,哈萨克人怕我们跑,扣了我们的旅行背包,我们说要去看星星,他料想我们也跑不远,就放行了。

    那个时候我就想到拥有一台望远镜的重要性。即便是站在离银河这么近的世界边缘,我还是想把已经很清楚的事物,看得更清楚一点。(事情后来朝好的方向发展而去,在此不累述)

    几年后的又一天,我在茶家后门的山上看见了月亮,我想这个地方,夏季来看星一定很不错。喀纳斯河边的星空未必还能遇见,即使遇见,感受也不会相同。星空变换遵循着规律,而看星空的人,却没有规律可以遵守,只能寻求偶遇。

    像这样,能够在自己家屋子里,一边吃晚餐,一边看星星的,是让人羡慕啊。

    此房位于日本一座叫小浜的城市。每个房间之间都有庭院,白日晒阳,夜晚赏星。有时候规律也是人创造的,可惜你我都没有这个条件。

  • 过年之前,在北京有愉快的几天。就好像是这个愉快新年的小前奏,完满宜当,节奏正好。

    吕家营旧家具市场那一日最冷。我和树娃吃了一锅羊才敢走上街。过年前夕,吕家营是座空城。风又凶残,羊肉的热量很快被消耗。我俩只好顶着一头乱发,叫着苦继续步行。偶尔看见枯树下或笼子里的瘦狗,也是凄惨得不行,同病相连哇,希望它们也能好好熬过这一天!

    推开旧家具店的门,摸黑看好一会儿,老板才从很深远的地方钻出来,也许是从灰尘下冒出的古人也不好说,哗啦一下开灯,也满吓人。我在小店看中一张“面条柜”,一堆残家具里它猛然跳进我眼,立刻让人心生温柔。店主要价2万,我被吓得暗暗后退,手上还依恋着柜子光滑的木色纹理。虽买不起,“过我眼,即我有”的心意却一直在,更何况我还那般温柔的抚摸过它。

    就这样吧,面条柜君,让我们记住彼此好了——无论你在世间如何流转,也曾经被我真心实意的摸过啊!

    面条柜,我光顾着摸,忘了拍啊!